同性感情就像有保质期的罐头
发布时间:2008-05-31

   汪昆从记事时起,他便很少见到父亲——由于在外地工作,父亲每年只回来一两次。汪昆说伴随着他童年记忆的是五个女人——妈妈和四个姐姐。
   汪昆小时候就喜欢和漂亮的男孩子在一起玩。他说:“家里都是女的,缺少男性形象的存在。有很多事情我觉得不应该让妈妈和姐姐去做,又找不到可以帮我的男人。可能心里一直这样想,所以,从小时候起,我就有种强烈的愿望,就是要找个男的依靠。”
   同性恋是一个很大的群体
   汪昆是在上高中时知道自己这样的叫做“同性恋”的,但因为面临高考,“平常也不敢多想,对哪个男同学有了好感也只能暗恋,把自己隐藏得很深。”         

      而轻松的大学生活,给了汪昆“机会”。他回忆说:“在成都大学时,我和下铺那个姓王的家伙都喜欢旷课睡觉。有一天早上,我俩都没去上课,就躺在床上聊了起来。他突然要上来和我睡在一起。我说我是光着身子睡的,他也不说什么,就钻进我的被窝了……其实在那之前,我就感觉出来他也是Gay。”
   汪昆在大学里渐渐意识到,同性恋是很大的一个人群,他们宿舍的八个人里就有三个是。      

   在讲到对异性的感觉时,汪昆说,他在大学二年级时和一个女孩好过。“我当时在外面租了房子,她在那儿呆过一晚……事后我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尽管我当时是真心喜欢她的,但做那种事时,却发现跟异性很不自然。我不是本能地作出一些反应,而是意识在告诉自己该怎么做——那种感觉跟和喜欢的男生在一起时是不一样的,后者会让我不由自主地冲动。后来我们就散了。”</p>
   爱上一个男人的痛
   汪昆第一次碰到真心喜欢的人是大三的时候,“那时我常去学校门口看录像。录像厅老板是个年轻人,老是对着我笑。我从他眼神里看出来,我们是同一类人。有一天晚上,汪昆去看通宵录像,最后一排就我一个人。我们吻了对方,感觉特别好。他比我大六岁,那年,我二十岁。”

  那晚过后,汪昆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开录像厅的小伙子。他很兴奋,因为以前从没尝试过这么美妙的感觉;但是他又很矛盾和害怕,因为他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汪昆说那段时间很痛苦,在大学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直都没去过那个录像厅。
  大学毕业后,汪昆回到家乡工作,但他还是常常想着那个比他大六岁的人。那天,汪昆回到母校的校门口,那个录像厅居然还在,那个男人也在那儿!但那个男人却告诉汪昆已经不记得了他了…

  “第二天,我赶了第一班汽车离开了成都。从我懂事起我就没怎么哭过,但那天,听着车里放的《用心良苦》,我哭了一路。就是从那天以后,我知道了为什么有人听歌会哭……”汪昆回忆说。
     同志之间的感情都比较浮躁</p>
     网络带来的改变是巨大的,对于同性恋交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关键的。但是,通过网络认识了很多同志能够留下感情的却很少。汪昆说:“现在大家也都是这样。比如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大学刚毕业的男孩,后来约好了见面。一见面,就看到他往一个小本子上记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今儿又见了一个’。我把本子要过来翻了翻,看到上面已经记了十几个他见过的同性恋网友,其中还很仔细地按身材、长相、甚至是否使用安全套来排了个次序。你觉得可笑吧,我也觉得可笑,大家的感情都比较浮躁,好像是有着保质期的罐头一样,过期作废。”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汪昆分析道:“同性恋之间的感情不稳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不能公开、不能结婚。比如说,我跟一个女孩子谈恋爱了,我们可以很坦然地向社会公开,会顺利地得到家长和亲友们的认可。这种认可,会给自己带来一种无形的社会责任。即使又有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子进入你的生活,责任和道德也会约束你——因为社会承认的是你的前一段感情,那样分手会有很多的顾虑。而同性恋们之间的感情交流只能是私底下的,相识和交往,都得不到社会的认可,没有法律和责任来约束自己。所以关系就会变得非常脆弱,唯一能够维系双方关系就是感情本身,一旦感情稍微有了点改变,或者双方有点看不顺眼了,那就会立刻分开,再去找新欢。同性恋之间交往混乱,很难做到比较专一。就是因为它得不到社会承认,没有约束,更多的是很随意地仅凭情感用事。我想如果把异性恋放到这种相同的境地里来,分手频率也一定会同样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