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 择

以为多个日子以后我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忘记你了,可如今又在深夜中醒来,在星辰的残光中想起你,现在已经是2007年元月了,我这里好冷,穿着很多衣服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我记得有你在身边的冬天里,我总是忘记了寒冷,我总是习惯的躲在你温暖的怀里,如今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你在遥远的远方还好吗?你那里是否会有冬天?是否还会如从事一个人感到孤单?现在已经是子夜了,可是我又失眠了,失眠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啊,自从你走后,我总是失眠,它仿佛成了我的朋友,即然是朋友,不妨好好的善待它。这样失眠也才会失得有意义,这才是上好的失眠。我总是在失眠的时候想起你,回忆起我青春成长的路程,那些有你的日子是多么的充实!而此刻我看了手表,已经两点钟了,我还没有睡意,即然是这样,就让我再次重温起往事起伏的时光吧!
曾令情,我们懈逅的日子是多少号?你忘了?我也忘了。但我仍清楚的记得是在7月中旬。对!2000年的7月中旬,那一年我十九岁,而你三十一岁,那一年我中专四年级。那时我在N城市郊的那家医院实习,我们第一次懈逅就在内科了。那天傍晚,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大地,晚风从窗个徐徐吹进,多么美妙的时刻啊!我在忙着写病程记录,急诊科的医生走进内科室,他告诉了我的老师,有一名服汞的病人要转到内科治疗。
半个小时后,我和老师去查房,见到了那个自杀而被抢救过来的病人。那个人多么傻啊!生活多么奇妙啊!静下心来聆听一下自己的心声,打开心灵之窗放飞所有的伤痛会让人感到多么舒适与安然,宁静与致远。那个人显然把自己的悲伤与痛苦关起来紧紧的锁住,然后所有的伤痛就在里面滋生与繁衍越积越厚的伤痛最终沉到了苦海的最底层从此与阳光永远了,而这个人竟然是-----你。
曾令情,他们说,在你自杀倒地的地方发现了许多被打破的体温计,而且抢救过程中从你口袋中掉下来了一捆钱和一封遗书。这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情啊!我记得当你被送到内科的头两天,基本不说话,说话也不太清楚。我知道这是在抢救过程中从你觜中插入胃管引起的。洗胃,多么难受的事情啊,几百亳升的水冲进去充盈到饱满,然后又全部抽出。因为你是个自杀的病人,所以科主任非常重视,他担心你从二楼跳下去,然后摔死,这样本来在医院外自杀都不死到了医院反而送了命,这可不好,传出去会坏名称的,而且是要追求责任的。于是他吩咐你的主管医师,也就是我的带教老师注意你的安全。我的老师那段时间正忙着考职称,于是他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因此在那些日子里,我才能终日守在你身边,或许这一切就是所谓缘伤吧!
我从没有告诉过你,在见到你的第七天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一个人为什么要长得这么英俊,没事长到一米八几的高个干嘛!身材那么挺拔修长干嘛!是不是东北人都是那么的粗壮!你的五官是那么饱满,没事头发剪得那么平而短都可以看到下面的青皮了。还有你那发达的胸肌,看了总是引诱我忍不住想咬一口。到内科的头两天,你的行动还不能自如,双手微颤,你在阳台上散步的时候,我总是喜欢过去搀扶着你,能陪在你身边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但我偏不让你觉查到这点,我时常偷偷地闻着你身上散发的阳刚而神秘的气息,搀扶着你强壮的胳膊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
我的老师说你得了抑郁症,然后我翻了许多这方面的书。在你接触的几天后我们竟估成了知心朋友,其实你是一个很好想处的人,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很迷人,我喜欢陪在你身边,你的笑容真的很迷人,如同一幅精美的画,我总是想尽办法,费尽心思逗你开心,只希望那些舒展如风的笑容在你迷人的面容上绽放开来,那些期待的美妙画面总是令我心旷神怡。我是多么的傻,在你睡着的时候还守在你的床头,静静的观望。
还记得吗?你在内科住院的第四天,我穿着白大褂走到你的床前,手里还拿着一本佛经。
这是《般诺心经》,一个朋友送经我的,你整天躺在床上会很闷的,借你。
你信仰佛教?
嗯,我微笑的回答,然后你问:人死了,会有灵魂吗?
有,人的肉体如同一幢房子,灵魂就是住在房子里的人。人死了房子坏了,住在房子里的人又重新去找了一幢新的房子住下了。
就是这样的一不小心我改变了你的世界,傍晚我再到你病床前你说,剑,你还有关于佛教的书吗?
还有。
你能再借我几本吗?我希望能多了解一下佛教。
之后我就疯狂的跑到大街小巷的书屋去寻宝,我寻遍了许多地方还问了些同学。最后选了几本认为满意的送给你。其实我并非是一个真正的佛教信徒,只是赞同它的世界观与人生观,我也只是借这方面的内容给你。我想有的时候人有信仰或许比没有更好。
我喜欢陪着你散步的感觉,喜欢坐在你身边聆听着你讲的佛经上的那些故事。暮色四合,清辉弥散开来的时候,在院内安静整洁的小径上行走是多么愉悦的事情啊,我们并肩的行走。我问,曾哥,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军人。
你出来这么久,不担心部队的同事找不到你吗?你得打个电话给他们。
不用了,因为我现在是休假时间,我现在不用回部队。
现在已经是三点半了,我有些口渴,我要烧开水才行。
好了,开水烧好了,倒了一杯开水,水很烫,我放了一勺茶进去。你知道的,我从不喝茶,因为它苦,你总是嘲笑我吃不了苦。可是,现在我能喝下了,原来苦过之后竟会残留一股讲不出的甘甜。起风了。好冷!我多穿了几件衣服,为什么深夜会如此的静谧,我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了,还能听到的是许多年以前你我谈的回音。
令情,我第一次告诉你我是一名同性恋这件事的具体日期你还记得吗?我也记不起来了!只是模糊的记得那好像是你准备出院的前几天。我是多么自私啊!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压抑着我,令我觉得生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我仿佛也得了抑郁症,终日闷闷不乐!我害怕有一天也会如你一样想不开!我得找个人来倾诉,我要把积压在我心上那枚最后果的法码懈下。可是我该找谁呢?我的老师?不行,我跟他不是很熟,而且他很忙!同学?不行,他们不会理解我的,而且有些话如果他一不小心传给别的同学,那对我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啊!最终,我选择了你。这不仅是因为你成了我的朋友,还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有一段难以释怀的悲伤往事,只有走过绝境的人,在生死关走过一回的人或是那些经历过人生起落的人才能看到尘世间浮华背后繁花落尽的宁静与真实,才学会真诚的对态每一个相处的朋友,用心交往。更何况你我现在都在滚滚红尘中失意,也许尘世的伤痛会让你我更加的真情相待。除此之外,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促使我对你说出了尘封在我心中那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密秘,那就是----我喜欢你。是的,从第一次见到你的第七天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很担心你我都只是对方的匆匆过客,两个相遇的人短暂的相逢之后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多么糟糕。我们从此就成了陌路人,就如同两条不再交叉的平行线。
于是,那天我对你说:曾哥,其实我的生活也很孤独和痛苦的。
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嗯!有些话我从没向人提过,有些总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独自面对的,但我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很累了。
那跟曾哥说说,能帮的哥一定尽力帮你。
你帮不上忙的,或许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帮得了我。
说着,我的心隐隐的作痛。那时你看到我难过的样子,你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顺势轻轻的拂摸着我的后脑勺,揉顺顺我的头发。剑,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会尽所能帮你的。
曾哥,我真的很想找个人来倾诉,但这个埋藏在我心里的密秘它。。。。。。
我讲到这里脑子忽然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如何表述,如何能把它说明白。从小我就是一个很笨的孩子,我的母亲认为我的哥哥聪明的都可以把树上的鸟儿骗下来,而我却是八杆子把不出一个屁来,我的母亲总是担心我长大以后如何是好,现在看来她老人家担心是对的。
好了,好了,放轻松,有些问题你要学会放下,任何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吧。
曾哥,我是同性恋。我最终还是说出了口,这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可是我看到惊愕的表情,你难以置信的眼神告诉我,你宁愿相信自己是听错了。我望着远方的天边重复着说,是的,我就是同性恋。我记得那是在一个有着晚风吹拂的傍晚,天还没有暗淡下来,天上的云朵还是那么的白净,竟然没有被夕阳的残辉染红,只是那些白云已经变成了碎片般的小块状了,不再是如往日那般千奇百怪形状各异引人入胜了。
你怎么会是呢!不太可能,你看起来不像,过了许久你回过神来对我说。我默然。
剑,你得改,你不能成为同性恋。这是一种变态!是被禁锢着的。
一阵尖锐的疼痛在那一刻划过了我的心尖,然后眼泪就漱漱的掉下来。我又哭又笑的对他说,改,什么改!我曾经努力过,想过无数的办法!但最终我还是我,一切都没能改变。
那你有曾经跟别人提过吗?
我没有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我一直都是这样孤独的面对,我觉得心里压抑得难受,我累了。
我猜那一刻我一定很狼狈吧!我努力的让自己笑得自然些,我告诉自己不准哭,这个问题有什么放不下的,自己都面对了这么久了。但我发现眼泪竟然可以自由地在我的笑脸上划过,然后面部肌肉变得颤硬起来,然后肌肉就抽搐得难受。
剑,不要哭,你要坦然地面对。你要找个人帮你还得给自己一些时间一点点的改过来,你可以的,我可以帮你。
你是个多么豪爽的一个人啊!你说,剑,即然你能把自己内心这么重要的密秘与我分享,把我当成大哥,这么信得过我,以后我会帮你的,别担心,你可以改变过来的。
是不是东北人都这么的豪爽!这么的够义气啊!令情!请原谅我当时一闪而过的坏想法,那一刻我是多么希望你一不小心喜欢上我,就像一个跳进河水中拯救一个溺水的人,然后自己一不小心也陷了下去。我对自己产生这个想法而感到羞愧。因为你应该得到幸福,你是那么真诚而善良的对态我,我应该祝愿你找到今生的真爱!真心的祝福你!